研究：用 AI 解題後再拿走，人更容易放棄、表現也更差

先讓人用 AI 解題一段時間，再把 AI 拿走，會發生什麼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等校的研究團隊做了這個實驗，結果發現：有 AI 協助過的人，在 AI 被拿走後，不但答錯更多題，也更容易直接放棄。

這篇論文在 10 月的語言模型會議（COLM）上發表，國內的科技新報也在 10 月 26 日做了報導。

研究怎麼做

• 論文：〈AI Assistance Reduces Persistence and Hurts Independent Performance〉（arXiv:2604.04721）
• 作者：Grace Liu、Brian Christian、Tsvetomira Dumbalska、Michiel A. Bakker、Rachit Dubey，成員來自柏克萊「人類相容人工智慧中心」、卡內基美隆大學、MIT、牛津大學與 UCLA
• 方法：三個隨機對照實驗，總共 1,222 名線上受試者

發現了什麼

• 有 AI 時表現比較好：可以使用 AI 的組別，一開始的正確率比較高
• 拿走 AI 後立刻下滑：AI 一被拿走，這一組的正確率幾乎馬上掉下來，跳過題目的比例也大幅上升
• 沒用 AI 的人撐得比較久：從頭到尾獨立作答的組別，比較能堅持做完，最後的成績也比較好
• 不只是數學：換成閱讀測驗，同樣觀察到堅持度和正確率下降。研究者以此說明，這不只是數學焦慮造成的

研究者認為，堅持度是學習新技能的基礎，也是預測長期學習成效的重要指標。他們的假設是：AI 讓人習慣立刻得到答案，於是少了自己克服困難的經驗。

解讀時要注意的地方

有些報導用「破壞大腦」來形容這項研究，但實驗實際證明的範圍比較窄：

• 實驗測量的是同一場測驗中、短時間內的表現與放棄傾向，並不是長期的認知能力，更不是大腦結構的改變
• 受試者是線上招募的一般人，題目是分數計算與閱讀測驗，結果能不能推論到工作場合的專業任務，還需要更多研究
• 新聞稿沒有列出效應量等詳細統計數字，想深入了解的讀者可以直接閱讀論文

換句話說，比較精確的結論是：短時間依賴 AI 之後，人在沒有 AI 時更容易放棄。 這已經是值得重視的發現，但不需要誇大成 AI 會讓人變笨。

研究者的建議：當家教，不要當神諭

主要作者之一的 Brian Christian 認為，這個問題不只出現在分數題或 SAT，而是關係到人類如何累積知識和專業能力。他特別擔心研究與學術領域：如果研究者過度依賴 AI，可能會削弱深入理解資料、和團隊一起解決問題的能力。

研究團隊的建議是：AI 的預設回應方式，應該更像家教，引導人一步步理解問題；而不是像神諭一樣，直接給出答案。他們主張 AI 應該增強人的能力，而不是取代它。

我們的觀察

對工程師來說，這個結果應該不陌生。用 AI 寫程式很快，但遇到 AI 也解不了的 bug 時，自己還有沒有耐心一行一行追下去？

幾個實際的做法：

1. 學新東西時先自己試：學習新的語言或框架時，先自己卡一陣子，再拿 AI 來對答案或解釋，而不是一開始就請它寫
2. 要求 AI 解釋，而不只是給答案：在提示詞裡請 AI 說明思路，或只給提示、不給完整解答。多數 AI 工具都可以透過設定或提示詞做到
3. 刻意保留「沒有 AI」的練習：例如定期自己除錯、自己讀文件，維持面對困難時不輕易放棄的能力

AI 能讓我們做得更快，但如果代價是一離開 AI 就不想思考，那就是在用長期的能力換短期的效率。

資料來源

• 論文：AI Assistance Reduces Persistence and Hurts Independent Performance（arXiv:2604.04721）
• UC Berkeley News：Using AI for just 10 minutes erodes your ability to persist at hard things（2026-10-09）
• 科技新報：拔掉 ChatGPT 就不會思考了？實測證實：短暫依賴 AI 就可能破壞大腦解題能力（2026-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