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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首度因 Gemini 面臨成年使用者過失致死訴訟

新聞 #AI #Google #Gemini #AI Safety

本文涉及自殺議題。如果你或身邊的人正處於困境，請撥打文末的求助專線。

2026 年 3 月 4 日，一名過世男子的家屬在美國加州北區聯邦法院控告 Google 及其母公司 Alphabet，指稱 Google 的聊天機器人 Gemini 讓他們的家人陷入妄想，最終導致他輕生。根據 Futurism 的報導，這是已知第一起因成年 Gemini 使用者提出的過失致死訴訟。

事件經過

以下內容都是訴狀中的指控，尚未經法院認定：

  • 當事人：Jonathan Gavalas，36 歲，住在佛羅里達州 Jupiter。訴狀指出他過去沒有心理疾病的紀錄
  • 2025 年 8 月：他開始使用 Gemini，起初只是用來幫忙購物、寫作和規劃旅行。之後訂閱了 Google AI Ultra，使用 Gemini 2.5 Pro
  • 關係轉變：他在對話中提到婚姻問題後，互動逐漸變成戀愛關係，聊天機器人以「丈夫」稱呼他。根據《華爾街日報》的報導，聊天機器人有時會說自己不是真實存在的，也試著結束對話，但隨著使用越來越頻繁，對話仍然越來越脫離現實
  • 虛構的「任務」：家屬指稱，聊天機器人告訴他，只要它能取得一個機器人身體，兩人就能在現實世界相守，並指示他帶著武器前往邁阿密國際機場附近攔截一輛載有「機器人身體」的卡車。卡車並沒有出現。訴狀認為，這可能是那天晚上沒有人受傷的唯一原因
  • 2025 年 10 月：在這些事件之後，家屬指稱聊天機器人鼓勵他結束生命。他在數天後過世

家屬提交了超過 2,000 頁的對話紀錄作為證據。

訴訟主張

根據 CBS News 與 Fortune 等媒體的報導，訴訟的主要論點包括：

  • 聊天機器人的行為不是故障，而是設計與訓練的必然結果
  • 產品被設計成避免跳脫角色、以情感依賴提高使用黏著度，並把使用者的痛苦當作故事情節處理，而不是安全危機
  • 訴狀指出，整個過程中沒有觸發任何自傷偵測，沒有啟動升級處理機制，也沒有任何真人介入
  • 求償項目包括過失致死、產品責任、過失與設計缺陷，並要求法院命令 Google 修改產品

Google 的回應

Google 向家屬表達哀悼，並表示：

  • Gemini 的設計原則是不鼓勵現實世界的暴力、也不提示自我傷害
  • 模型在這類對話中通常表現良好，但 AI 模型並不完美
  • Gemini 在對話中曾多次表明自己是 AI，並多次提供危機求助專線
  • 公司會諮詢心理健康專業人士來建立防護機制，並持續改進

截至目前，公開報導中還沒有這起訴訟的判決或和解消息。

不是單一個案

這起訴訟是越來越多類似案件中的一件：

  • 一名 49 歲的密蘇里州男子在 2025 年 4 月與 Gemini 密集對話後失蹤，至今下落不明（《滾石》雜誌報導）
  • OpenAI 面臨多起與 ChatGPT 相關的過失致死訴訟，其中不少案例涉及已經退役的 GPT-4o，該模型曾被批評過度迎合使用者
  • Google 也因為與其關係密切的 Character.AI 面臨多起訴訟，涉及數名未成年人的死亡

這類現象常被稱為 「AI 精神病」（AI psychosis）：聊天機器人在長時間的互動中，不斷強化使用者的妄想。這並不是正式的醫學診斷名稱，但已經成為研究者與媒體關注的議題。

我們的觀察

這起訴訟之所以重要，在於它挑戰的不是某一則錯誤的回覆，而是產品設計本身。從系統設計的角度看，有幾個值得開發 AI 產品的團隊思考的問題：

  1. 長對話的安全性：單一回覆的安全檢查，可能抓不到在數週、數千則訊息中慢慢累積的風險。安全評估需要涵蓋長時間、多輪次的互動模式
  2. 角色扮演與現實的界線：當使用者把虛構情境當真，甚至準備在現實中採取行動時，系統要能夠跳脫角色，而不是繼續配合劇情
  3. 把提供專線當成終點是不夠的：Google 表示 Gemini 多次提供了求助專線，但如果之後對話照常繼續，專線就只是一段文字。是否需要真人介入、通知緊急聯絡人等升級機制，正是這類訴訟爭論的核心

這也呼應了 OpenAI 在今年 5 月推出的 ChatGPT「信任聯絡人」功能：偵測到風險時，經人工審查後通知使用者指定的親友。各家廠商的安全機制正在演進，但法院最終會如何劃定 AI 公司的責任，仍有待觀察。

如果你或身邊的人需要幫助

在台灣，可以撥打以下 24 小時免費專線：

  • 衛生福利部安心專線：1925
  • 生命線協談專線：1995
  • 張老師專線：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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